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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幗有識亦稱雄——記廣東方中天律師事務所主任張來儀女士

時間:2016-10-12    作者:方中天    瀏覽量:1184
      如果不是面對面的采訪,我很難把一位身材高挑、莊重而又溫文爾雅的女性同律師這個職業聯系起來。近兩個小時的訪談,使我對這位優秀的律師乃至整個律師行業有了全新、深刻的認識。
      在她的辦公室里,擺放著一頭碩大精致的牛像雕塑,它的體格是那么強健有力,它埋頭苦干的神情是那么專注,由此似乎能讓人感悟到它的主人對待事業的那份執著和一片熱忱?!稍L手記

      如果不是震驚莞城的東莞市萬江區加州花園爛尾樓糾紛案的調解,也許沒有更多的人了解她;如果不是東莞市極具影響力的龍頭企業中惠公司法律顧問的公開招標,也許業界同行不會感到自身的不足,而對她和她的律師事務所刮目相看;如果不是那一篇篇短小精悍、法理明細的《律師手記》和《以案說法》,也許就沒有更多的人能領略到現代中國律師維護法律正義的豪邁情懷與執業風采。
      ——她,就是廣東方中天律師事務所主任張來儀。
      這位生于東莞、長于東莞的年輕女律師,憑著自己的一身正氣、才氣、豪氣和闖勁,在南國莞城披荊斬棘、歷盡艱辛,始終在自己追求的事業中開拓進取,不斷體現自己的人生價值。2001年被東莞市青少年維權中心特聘為業務顧問;2001年至2003年連續三年被評為東莞市法律先進工作者;2003年又被廣東省婦聯評為維護婦女兒童權益先進個人……如今的張來儀在東莞律界頗有名氣,無論是訴訟案還是非訴訟案,無論是房地產糾紛還是婦女兒童的維權,無論是大案還是小案,每代理或調解一宗案件,她都顯示出了一名律師、尤其一名女律師解決問題的獨特和氣壓群雄的風度。
      還是讓事實來證明一切吧。讓我們把時間追溯到2001年,當時位于萬江區廣深鐵路石美路段的加州花園,由于開發商在開發此項目中途,攜大量業主預房款逃逸,而使該花園所有建筑擱淺,因為長期得不到解決,以致600多戶業主紛紛上訪,引起了萬江區委的高度重視。為盡快解決好這一問題,萬江區委特委托擅長于處理房地產糾紛案件的張來儀代理加州花園矛盾糾紛的調解。
      張來儀通過對案情經過的全面了解,認為雖然調解的難度相當大,但仍是最為有利的解決方式,這樣既有利于降低解決問題的經濟成本,也有利于社會穩定。首先此案應追究責任的對象是開發商,而該開發商是一香港商人,他已攜款逃逸,無法追究;其次,購房業主要追究責任的還有東莞市某房地產開發公司,而當時該公司只是作為該開發商在本地的掛靠單位,具體項目開發、售樓業務根本沒有參與。這里最關鍵的是涉及到了600多戶購房業主的直接利益,部分業主為追款還起訴到了法院。
此時,張來儀非常明白受理此案無論是精力,還是時間上都將會付出很多,她完全可以放棄對此案的受理,但她不是那種知難而退,把個人利益放在首位的人。她想,既然萬江區委、區政府把這付擔子交給她,是對她的高度信任,而且這一爛尾樓問題直接關系到社會穩定和整個城市規劃建設以及市容,作為一名律師,應該有一種強烈的社會責任心,幫助政府排憂解難,維護群眾的利益。于是,她毅然接受了這一挑戰。
      但是,此案涉及人數之多,且關系復雜。整個花園十幾棟二十多層高的樓盤,雖然大部分外墻已貼好了面磚,但摟內電梯、水、電、裝飾等,樓外道路、花壇、地下水道等相應配套設施全都沒有,由于沒有院墻等封閉設施和保安人員,長此下去,將會成為治安死角,給社會帶來嚴重的治安隱患。拆除吧,這么大面積的既有財產無端浪費,而且600多戶業主的利益無法維護;賣掉吧,又有誰來接手,怎么賣?一系列的問題在張來儀的腦子里不斷產生。
      “將士受命之日,則忘其家;臨陣之時,則忘其親;擊鼓之時,則忘其身?!睆垇韮x深感責任重大。她在四處奔波與各方溝通協商后,首先說服已向法院起訴的業主撤回起訴,緩解業主與東莞某房地產開發公司之間的矛盾。然后,她向萬江區委提出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案,建議由政府出面先墊出一部分資金,按該花園最初的規劃標準完善一部分樓盤的后續配套設施,兌現已出資的部分購房業主的需求,再將剩余的樓盤以公開招標的方式轉包給新的承包商,由他們補充完善花園剩余部分配套設施,完善后的摟盤由新商戶自主售賣。她認為:只有這樣,才能穩定600多戶業主激憤的情緒,并有效保障他們的利益;只有這樣,才能使現有財產的損失降低到最低程度;只有這樣,才能不至于由此影響整個市容,也最有效地消除了治安隱患。
      萬江區委領導積極采納了張來儀的建議。為此,區委共撥出2000多萬元投入加州花園的建設,剩余樓盤的招商完善工作也順利展開,這一困擾政府多年的爛尾樓問題終于得到了較好的解決。參與加州花園爛尾樓全過程調解的萬江區房管所所長、萬江房地產公司總經理陳志森不無感慨地說:“要說加州花園爛尾樓問題的解決,法律的介入至關重要。如果沒有張來儀律師良好的建議和她組織的調解小組長達三年之久、盡職盡力地奔波于調解第一線,我們的工作也不會有這么順利?!?br />


      “不積跬步無以成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河?!睆垇韮x今天的成就正是通過她無數次的拼搏與努力的結果。
      2002年1月,作為長期加工著名服裝品牌“鄂魚恤”的東莞市文華制衣有限公司(甲方)交了12.6萬元定金,向一服裝廠(乙方)訂購一批9000件男上衣,規定在20日之內交貨,合同訂明:“如甲方認為質量不合格,有權拒絕收貨?!碑斠曳桨沿浳锼偷郊追教帟r,由于乙方送貨前沒有事先通知,甲方驗收人員不在無法驗收。此時乙方怕影響貨期和浪費運費,請求甲方暫時收下,于是甲方倉管人員在收條上寫明了數量,沒有注明貨物是否合格。
      三天后,文華制衣有限公司經檢查認為服裝尺寸不符,嘜頭變形,對乙方提出質量異議。而乙方派人看后否認有問題,不肯運回服裝,反而催甲方支付余下貨款30萬元,雙方終成糾紛。
      雙方爭議的焦點在于:服裝廠認為,合同規定“產品不符合質量標準甲方有權拒收”,甲方既然收了貨,即視為對質量已經認可,事后提出質量異議是無效的;而文華制衣有限公司則認為自己在合理的期限內(三天)對產品質量提出異議的,乙方貨物質量不合格應承擔違約責任。
      在對案情進行全面了解分析后,張來儀認為,收到貨物(Receipt of Goods)與接受貨物(Acceptance of Goods)有區別。接受貨物是指對所有權的收受;收到貨物僅指對貨物的占有和控制。如接受了貨物,就喪失了拒收的權利;但如果僅僅是“收到”貨物,則日后在合理期限內發現與合同約定的或貨物應有的質量標準有不符之處,仍有權拒絕接受,可以在對貨物妥善保管的前提下向對方索賠。據案情來看,甲方沒有行使合同賦予的拒收權,但也沒有作出任何“接受”貨物的意思表示。再者,“權利” 是“可以做”,同時也意味著“可以不做”;“義務”是“必須做”。拒收是甲方的權利,而不是義務,不拒收不應視為“接受”了貨物而承擔法律上的不利后果。因此,甲方是有理的一方。但是,在合同沒有明確產品質量標準的情況下,以甲方單方的意見作為標準是欠妥的,不能由文華制衣有限公司說行就行,應以國家標準或公認的行業標準作為依據,進行專業質量鑒定,以鑒定結果決定兩方各自應承擔的責任。
      最后,雙方在張來儀的細心調解說服下,通過鑒定使這宗糾紛案得以圓滿解決。而且雙方都心服口服,并對張來儀精湛的法學知識、于法有理的分析和良好的執業道德佩服得五體投地。


      執業十多年來,張來儀受理過的案子可謂不計其數,而且每一宗案子都辦得非常得體,不僅社會口碑良好,而且得到了同行的欽佩。當我們穿越時光的隧道,急切地去追尋這位令人敬重的律師的人生足跡時,我們又將看到一幅幅感人至深的畫卷……
      張來儀出生于東莞市中堂鎮一個中醫世家,是喝著東江水長大的。她從小天資聰慧,而且極具個性,雖是女人身,但有男兒志。父親是一個受人尊敬的老中醫,母親也是一位很有文化、了不起的一位女性。也許是從小受父母的影響,張來儀非常喜歡看書,唐詩宋詞、歷史地理、哲學醫學書籍她都看,讀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她就已看完了《春秋》、《戰國》、《水滸傳》和《上下五千年》、《本草綱目》等書籍,而且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父母親和五個姐姐看到小來儀既聰明又好學,都盡量照顧她,不讓她分擔家務,并千方百計供她讀書。天才出于勤奮。張來儀也很爭氣,她爭分奪秒、刻苦學習。白天不折不扣地完成學習任務,一有空閑便盡可能找些書來看。
      一份耕耘,一分收獲。1978年恢復統考制度后,在東莞最有名氣的東莞中學首批全縣統一招收的應屆中學生中,中堂鎮僅有四人,而張來儀就是其中之一。在東莞中學,通過初中和高中六年的苦學,使她的眼界更為寬廣。此刻的她,個性也得到了充分顯現:一定要考上大學,將來干一番事業!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1984年,張來儀終于實現了自己的愿望,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華南師范大學政治系。從此,小小中堂鎮又飛出了一只“金鳳凰”,父母親和姐弟們別提有多驕傲,街頭巷尾的鄰里夸獎、贊嘆,更多的是羨慕。
      大學的四年,張來儀如饑似渴地一頭鉆進書山學海,拼命地苦學《哲學》、《政治學》以及《法學基礎理論》等專著,并寫下了洋洋灑灑數十萬字的讀書筆記。多少個苦雨孤燈的不眠之夜,多少個研討、求教的難忘時光……
      1988年,已學才滿腹的張來儀的人生之路又步入了一個新的里程。畢業后,張來儀被分配到母?!獤|莞中學任教。在這里她一呆就是五年,五年的教學生涯,使她從實踐中獲得了許多在書本上得不到的知識,增長了不少才干,因為工作認真負責,成績優異,深受學校領導的好評和學生愛戴。學校還任命她為團委書記,并給予她極其優厚的待遇。
      愛拼的人總是不會停止自己的追求的。就在張來儀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報紙上一則全國律師資格考試報考的消息,又使她那“不安份”的心開始活躍起來?!乙C明一下自己!于是,她買來大量的法學書籍和學習資料,經過不到三個月的考前準備,1992年,她以高出幾十分的優異成績一下子考取了律師資格證。
      “校長,我想辭職……”沒等張來儀把話說完,時任東莞中學校長的何立民驚詫萬分地說:“不行、不行,你工作得好好的,而且前途無量,為何有這種想法?”面對這位曾經孜孜不倦教誨過自己的老師和領導,她對于自己的決定心里似乎隱隱作痛,而且學校的同事、朋友還有親人都難以理解。然而,只要是她決定了的事,別人是很難改變的。這一點,作為老師和領導的何立民校長心里是最清楚不過了的。不過,他完全相信自己的這位得意門生無論做什么事都會非常出色。
      1993年,張來儀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工作整整五年的母校和心愛的學生,開始在一家房地產公司擔任副總經理,同時在東莞市國辦律師事務所做兼職律師。
      一個人要想走向成功,其道路并不是平坦的。無論是經商還是做律師,張來儀所面臨的都是一個全新的課題,經過一年多的艱苦摸索,憑著一種強者特有的膽識,張來儀最后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做律師。1994年她在廣東信立律師事務所做起了專職律師。在此期間,她盡力向老前輩虛心學習,認真對待每一宗案件,不斷請教同事,加強自身業務能力的提高,使她無論在法學理論、工作能力,還是在業務水平都能迅速成長起來。
      惟有堅定信念、不言放棄,才能實現夢想;惟有忍受磨礪、步履從容,才能度過艱難,將路越走越寬。也許是生活的眾多曲折和知識經驗的積累,造就了今天的張來儀。1998年,她覺得時機基本成熟,便與兩個志同道合的資深律師合伙成立了如今的廣東方中天律師事務所,從此開始了她對事業的更高追求。


      無意的選擇,竟成了張來儀一生無悔的追求。
      張來儀與記者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只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法律工作者”。然而,她所有的心路歷程,無一不在體現著一種時刻超越自我的不同尋常的人格魅力。
      1998年,張來儀以精深的法學知識和扎實的業務實力被東莞市國土局聘為常年法律顧問。自從擔任該單位法律顧問后,她通過與東莞市國土局領導和工作人員多方面溝通、了解、學習,深深地認識到了專業服務水平對于一個律師來說非常重要。如果對國家有關土地管理、使用、租賃及保護等方面的法律法規以及與之相關聯的房地產、建筑施工和質量檢測等專業知識掌握了解不透,是很難做好國土局的法律顧問的。她說:“擔任國土局法律顧問的六年,同時也是我加強學習的六年?!睘榱烁玫卦鰪妵辆秩w工作人員的法律意識和相關知識,盡量預防和減少工作中可能出現的不足和錯誤。2001年,東莞市國土局集中全市國土系統工作人員在東莞市政府禮堂開展法律講座,張來儀應邀足足講了三個多小時。市局領導的高度重視得到了基層各分局的積極響應,此后的每一年,各基層分局都輪流舉行法律講座,收效極為顯著。
      正是在國土局擔任法律顧問的經歷,使張來儀的思維受到了極大的啟發,她覺得中國律師業要想真正成為一股推動國家法治進程的中堅力量,必須強化自身建設,與國際接軌,盡快走“專業服務型律師事務所”之路。
       “團結敬業、開拓進取、勤勉盡職、誠實信用”這十六個字是方中天律師事務所的所魂。在辦案過程中,張來儀一直強調要把握“三個度”:即辦案的速度、力度和精度。方中天律師事務所內設金融、房地產、經濟、民事、刑事等多種專業法律部門,每個部門都是由法學功底深厚、經驗豐富的專家、博士負責。他們有自己嚴密的作業原則和辦案流程,每一宗案件都是根據其性質交由相應部門,由部門全體律師協作辦理。凝結著集體的智慧,最大限度地保證了辦案質量,保障了當事人的合法權益不受損害。
      正是基于方中天律師事務所有這樣專業化的作業團隊,才使得它在2001年東莞中惠公司法律顧問公開競標時,在十幾家律師事務所中獨占鰲頭,一舉奪標,而且連年續聘;正是因為有這樣強有力的精英隊伍,才使得像東莞市國土局、長安鎮政府、東莞市宏遠公司等行政、企事業單位紛至沓來,特邀他們擔任常年法律顧問;正是因為有像張來儀這樣巾幗不讓須眉的律界精英人才,才使得方中天律師事務所名聲大燥,而且上至政府包括東莞市國土局、東莞市婦聯、松山湖管委會,下至鄉鎮包括大朗鎮政府、長安鎮政府、石碣鎮政府以及私營企業包括東莞市中惠地產有限公司、新世紀地產有限公司、金盛地產有限公司都不斷邀請他們前去進行法律培訓宣講。
      當筆者問及她們成功的經驗時,張來儀微笑著說:“沒有什么經驗,我們只是把辦所當作一種事業來做,而不是當作一種謀利的職業而已?!笔堑?,事業的意義并不在于某個個體,它所包含的是一個集體,甚至更大范圍的團結、協作和奉獻,要真正做到確非易事,但張來儀和她的律師所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古希臘科學家、理論力學的創始人和杠桿定理的發明學者阿基米德說:“只要給我一個支點,我就能撬起地球?!币粋€律師要想在律界叱咤風云,也應具備阿基米德的這種膽略:具有哲人的智慧、詩人的激情、法學家的素質、政治家的立場,四者統一于科學的使命和職業良心與社會正義之中。
      身處于日漸走向法治的時代,張來儀深深領悟到法律的力量無處不在,法律成了指導和規范社會成員行為的準則。同時也深感當律師的尊嚴。而尊嚴總是與自尊、自重并存的。辦事公道、主持正義、不辱使命,才能真正獲得尊嚴,所以她時常以“心懸明鏡”自勉。
      張來儀有著極其深厚的文學、哲學功底,她精彩的辯護與理論與此有很大關系。緊張的工作之余,她總是筆耕不輟,經常有些手記、心得見諸報端。她想把自己的執業感受通過文字表達出來,讓社會更多的人受到啟發和警示。
      筆者曾讀過她的很多作品,其中《一份特殊的遺囑》、《追討無門》等“律師手記”,文章平實,以事說法,不事雕鑿,給人以警醒;她寫的以案說法《眼淚不解決問題》更是通過一宗反復曲折的離婚案的前前后后,告誡廣大婦女怎樣防止自己的合法利益受到無謂傷害;還有法律小故事《法也容情》,字里行間所流露的情感真摯動人,令人落淚,可謂至情至性……文如其人,張來儀的文章大氣而深沉,充滿了強烈的同情心和社會責任感。
      老子言: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力,自勝者強。張來儀文靜嫻雅的外表下蘊藏著一顆堅韌不拔、不斷挑戰自我的心。
      張來儀,一個永不停步的跋涉者,一個戰斗在中國政法戰線的永不言敗的挑戰者,正如羅伯特·戈登在《律師獨立論》中所寫的那樣——
      “人們敬仰那些不畏風險,不求功名,不為利祿而敢于與邪惡勢力斗爭的志士。因為他們是被全人類所予以肯定的為真理和正義而獻身的英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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